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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血色替嫁

暴雨砸在鎏金花轿顶盖上，我攥着银针的手指微微发颤。轿帘外传来喜婆带着哭腔的催促："三姑娘，该饮合卺酒了。"

冰凉的铜樽递到唇边，我嗅到鸩羽特有的苦杏仁味。姜家终究舍不得那个养在深闺的嫡女，要我这个替嫁的孤女死在半路。

"嬷嬷这酒酿得极好。"我反手扣住老妇腕间列缺穴，银针精准刺入她虎口，"只是雪落福薄，怕要请嬷嬷先尝。"

老妇惊恐的瞳孔里映着喜服猩红，我掀开轿帘时，暴雨中的送亲队伍正接二连三栽倒在泥水里。绣着并蒂莲的锦鞋踏过侍卫抽搐的手背，腕间金铃在雨幕中发出细碎呜咽。

这是师父教我杀人的第七年。当年他从南诏火场抱走的婴孩，如今要嫁与灭国仇人为妻。

"姜雪落？"玄铁面具在红烛下泛着冷光，剑锋挑开盖头的刹那，我袖中淬毒的银针已抵上他心口。可当看清那人腰间垂落的血玉璎珞，针尖竟凝在半空。

那枚玉坠上刻着半阙梵文——分明是母亲临终前塞进我襁褓的遗物。

"你不是她。"剑刃擦过颈侧，我锁骨处的朱砂胎记突然灼痛。二十年前南诏王城冲天火光里，母后抱着我跃下摘星台时，颈间也缠着这样殷红的璎珞。

萧凛突然掐住我下颌，拇指重重碾过朱砂痣。他掌心有旧箭伤，结痂的纹路与我记忆中那个小沙弥掌心的烫疤完美重叠。那时我五岁，被寄养在伽蓝寺的皇女，总爱拽着小沙弥的僧袍要梅子糖。

"摄政王在找什么？"我故意让金丝软枕勾散青丝，露出颈间红痕。果然见他瞳孔骤缩，腰间玉佩撞在剑鞘上发出清响。

门外突然传来暗卫的叩击声："王爷，北境密报，找到真正的......"

话音未落，我腕间银针已穿透雕花窗棂。暗卫闷哼倒地时，萧凛的剑锋在我锁骨划出血线。温热血珠滚落在合欢被上，绽开一朵诡异的并蒂莲。

"王妃好身手。"他忽然低笑，玄铁面具擦过我耳垂，"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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